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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访谈
 

专家访谈

新华网、气象报联合访谈:应对气候变化 气象部门着力提升气候服务能力

[日期:2013-12-10]

【联合访谈】应对气候变化 气象部门着力提升气候服务能力
  

——国家气候中心副主任巢清尘回顾华沙气候大会
 

 

新华网、中国气象报社   发布时间:2013年12月09日

 

    华沙气候大会已经落幕。12月4日,跟随中国代表团参与了本次大会的国家气候中心副主任巢清尘,就华沙气候大会的成果、中国代表团发挥的作用、IPCC第五次评估报告第一工作组报告对大会的影响、气候变化与人类活动的互动关系、气象部门在提升气候服务方面所做的努力等方面的问题,接受了中国气象网和新华网联合访谈。

  嘉宾:国家气候中心副主任 巢清尘

  记者:中国气象报(网)叶海英 史一卓  新华网 张晋龙

  摄影:王京齐

  

    华沙气候大会取得一定进展

  记者:华沙气候大会在11月23日落下帷幕,您作为中国代表团的代表全程参与了此次大会,请介绍一下这次会议取得的主要成果。

  巢清尘:总体来说,华沙气候变化大会在核心议题上没有取得重大进展。但在德班平台、资金问题、损失与损害、森林管理等方面还是取得了有限的进展。这些进展为未来奠定了一定的基础。正如中国代表团团长解振华所表示的:“有很多议题的(结果)并不满意,但是我们能够接受。”

  在德班平台方面,各方在所有国家需要减缓排放问题上达成一致,即尽可能在2015年第一季度之前,通过“有意愿的国内决定的贡献”减缓温室气体排放,明确了“发达国家2020年前要加大减排力度,还要兑现资金和技术支持”,并保留了德班授权中的语句“在公约下适用于所有缔约方”。对2020年之后的减排义务也做了初步安排,明确了从现在到2014年的利马气候变化大会再到2015年的巴黎气候变化大会期间需要解决的主要问题。

  在资金问题方面,发达国家在2009年承诺提高他们对于贫困国家的援助,从2010年到2012年的每年100亿美元,到在2020年达到每年1000亿美元。但是在华沙气候变化大会上,发达国家表示他们无法对所有的极端气候灾害负责,因此拒绝确定2013年到2019年的援助方案。目前仅仅得到一份草案,发达国家需要给予“等级上增长”的援助,并且每两年进行一次反馈。但是,如果缺乏具体出资数额,快速启动资金和中长期资金只是一个“空壳”。

  在“损失与损害补偿”问题方面,华沙气候变化大会达成了一份新的“华沙国际机制”。根据该机制,发达国家需要帮助最脆弱的人群处理极端气候带来的损失,这些极端气候包括干旱、洪水、海平面上升等。发展中国家强调“机制”,从而区分发达国家已经承诺过的2020年后每年1000亿美元。但是“机制”的具体形式需要到2016年才能确定。

  在REDD+华沙框架方面,保护热带森林新措施的协议是经过两周的谈判,所达成的唯一一项具体成果。协议决定建立涉及几十亿美元的《REDD+华沙框架》(在发展中国家通过减少砍伐森林和减缓森林退化而降低温室气体排放),以帮助发展中国家减少来自毁林和森林退化导致的温室气体排放。美国、挪威和英国政府承诺将为该机制提供2.8亿美元的支持。

  中国代表团影响大会最终走向

  记者:您认为中国代表团为大会发挥了哪些积极作用?

  巢清尘:中国代表团在气候变化大会中所发挥的作用大致可以从三个方面来看。

  首先,中国代表团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大会的最终走向。今年,中国是基础四国的主席国,代表其他国家发言,并进行各种磋商,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其次,中国代表团的谈判代表们在一些议题上是协调员。不只是参与方,还是协调方和组织方。在华沙气候变化大会的五十多项议题中,中国代表团都积极参与,建设性地推动各项议题取得进展;第三,今年气候变化大会中的“中国角”活动非常突出,中国代表团的专家、企业在“中国角”积极发声。今年“中国角”的活动主题宽泛,参与人员的国籍和层次多样化,活动真正地融入到了国际交流的平台之中,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记者:作为参与多哈气候变化大会的气象专家,您和您的同事主要做了哪些工作?能否向网友介绍一下?

  巢清尘:气象部门在此次大会上主要负责SBI下公约和议定书下能力建设、Article6(教育、培训与公众意识),SBSTA下研究与系统观测议题等,同时,还与科技部共同协调SBSTA中国代表团的工作。

  另外,中国气象局继续担任能力建设“G77+中国”协调员,成功组织了发展中国家的立场协调。另外,中国气象局还参加了德班平台与能力建设有关问题的讨论,审评议题中有关与IPCC报告的讨论等。我们参加了多个边会并作报告,介绍中国气候变化科学认识新发现。

  IPCC第五次评估报告受到广泛关注

  记者:今年发布的IPCC第五次评估报告第一工作组报告对本次大会有无影响?您觉得科学家阵营和政治家阵营对这个报告的关注点有什么不一样?

  巢清尘:今年9月份,IPCC第五次评估报告第一工作组的报告刚刚发布,总的来说,我认为对这次大会是有影响的。在公约的审评议题中,IPCC报告的部分作者用了两个半天,也就是6个小时,介绍了气候变化最新的观测、原因和预测结论。

  在华沙气候大会的开幕式上,IPCC主席Pachauri博士的讲话中,介绍了IPCC第五次评估报告第一工作组报告的结论和成果。除此之外,IPCC报告的最新结论还在多个场合做了专门介绍。

  科学家和政治家在IPCC报告上关注的切入点不一样。科学家关心他们发现了怎样的气候变化事实,侧重解释原因,预判未来气温、降水、海平面等还会怎么变。政治家关心的是,最后要如何决策,要采取怎样的措施,这些措施要依据科学家给出的结论。

  各国的关注点也是不一样的,会更多考虑气候变化对本国的影响。比如,小岛国关注温室气体排放与海平面上升的关系。而美国关注极端事件未来的发展趋势,还有,短寿命温室气体减排对减排的贡献是多少?美国现在正在倡议一些短寿命温室气体黑碳、氟利昂的减排,因此他们对短寿命温室气体减排潜力的关注也是契合了他们的政策主张。欧盟强调气候变化的紧迫性,更关心气候变化阈值方面的问题。中国比较关注的是,气候变化结论的不确定性对决策有何影响。

  实际上,对于政治家关心的气候变化影响方面,将在明年的第二工作组报告里有阐述。我们知道,第一工作组的报告是科学认识方面的,第二工作组的报告将在明年3月份发布,涉及气候变化影响、脆弱性和适应方面的;第三工作组报告是跟气候变化减缓方面有关的,将在明年4月发布,聚焦减缓和政策问题。明年10月份,IPCC第五次评估报告的综合报告将会出台。

  气候变化为何吸引了全球的高度关注呢?主要是因为,它是一个发展问题,与各国经济利益和政治利益都是相关的。由于一是明年9月份,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将组织召开气候变化首脑峰会,二是随着明年IPCC一系列报告的出台,我们预期,气候变化问题的关注度明年将会再度升温。

  人类活动与气候变化确有“互动”

  记者:从近年来雾霾天气的多发,我们可以看到人类活动与气候之间的互动关系。人类活动对气候的影响主要表现在哪些方面?

  巢清尘:我觉得“互动”这个词用得很好。从IPCC第一工作组报告中,我们得到了这么一个结论:20世纪中叶以来,也就是最近60年以来造成气候变化的主要原因,是由人类活动引起的。人类对于气候变化归因的认识得到进一步确认和提高。人类活动影响了气候变化,这是一种单向的联系。实际上,气候变化反过来对人类社会的发展也有影响。

  举例来说,IPCC第二工作组的报告,是气候变化的影响、适应和脆弱性。以往几次IPCC的报告,更偏重于关注气候变化对自然系统的影响,比如对农业、水资源、生态系统等的影响。从一两年前确定的第五次评估报告第二工作组报告大纲来看,也关注了气候变化对人类居住区、工业和基础设施,人类健康、福祉和安全,人类安全等社会经济和人文系统会有什么影响。

  从这方面来说,人类活动和气候变化之间的确是一个互动关系了。

  我们可以期待未来将要发布的第二工作组报告里面会有一些新的结论。比如:气候变化对城市地区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对农村有什么影响?对关键经济部门和它的服务系统,比如交通旅游市场服务会有什么影响?对人类健康会产生什么影响?这些都是人文方面的。值得注意的是,大纲中还包括:气候变化对人类安全的影响、对就业、少数民族的迁移的影响等等。大纲里还提到了气候变化跟生计和贫困有关。

  气候变化对社会系统、人类系统、人文系统以及国家安全会产生什么样的联系?这都是我们应该关注的问题。

  记者:在华沙气候大会上,联合国大学下属的一个环境和人类安全的研究所和一个自然保护委员会联合发布了“世界风险报告2012”,对于全球173个国家的自然灾害风险指数和应对能力做了一个排名,请您给我们介绍一下这方面的情况。从全球范围来看,我国的自然风险指数处于什么样的位置?我们应如何去规避风险?

  巢清尘:关于“世界风险报告2012”,这次我去开会,正好带了一本回来,目前也在研读中。你们看,这份报告涉及到的不完全是气候风险,涉及到的灾害风险主要有:地震、风暴、洪水和台风、干旱、海平面上升等五个方面。灾害风险管理跟灾害本身、各国(各地)的暴露度、应对性、适应性都是相关的。报告建立了一套指标体系,对暴露度、敏感度、应对能力、适应能力等都进行了量化,设定了这些影响因子的权重,综合分析后得出该国的最后得分和排名。

  报告的统计数据涉及到173个国家,还有19个国家没有涵盖,可能跟这些国家的数据缺乏有关。从排名来看,灾害风险管理情况比较差的前15名里面,有8个是岛国。中国排在78位,基本上处于中等水平,美国排在127位,虽然暴露度比较大,但其他项目,比如在应对、适应能力等各方面都比较强。情况比较好的,是中东的一些石油国家,排在首位的是卡塔尔,估计跟这些国家的灾害比较单一,经济较发达有关。

  如何应对灾害、规避风险,我是这么看的。中国的灾害风险指数从全球来看,处于中等水平,暴露度、应对能力、适应能力基本也都处于中等水平。在应对灾害、规避风险方面,气象部门要做好早期预警,还要跟其他部门做好协同管理措施,比如生态系统、农业、水资源管理,加强基础设施的管理能力,提高教育培训,医疗保障等等,另外,还要跟保险等风险分担的机制结合起来。只有提高综合能力,才能降低灾害风险。

  气象部门着力提升气候服务能力

  记者:今年《中国适应气候变化战略》在华沙气候大会上首次发布,气象部门在落实适应气候适应战略方面,做了哪些工作?

  巢清尘:《中国适应气候变化战略》是中国在国家层面首次发布的,属于顶层设计范畴的气候适应战略。

  作为气象部门,在落实适应战略,开展适应行动方面,已经做了很多工作。我简单举个例子,比如,前几年,气象部门一直在做8个区域的气候变化评估报告。大家都知道,全球平均升温0.74摄氏度这种数据在IPCC报告里有了,但具体落实到各地,气候和经济社会情况差异比较大,具体各地应该怎么应对,必须有地方的数据。中国气象局做区域气候变化评估就是试图更详细的解释,气候变化对具体某个区域的自然生态系统和社会经济系统会产生什么影响,为地方提供更详细的信息。

  除此之外,国家气候中心还连续几年发布了气候变化情景预估数据集,这是综合了全球主要的气候模式并进行降尺度,数据集提供给各省气象部门,它们就可以开展本省未来气候变化预测,为当地适应和减缓气候变化提供决策依据和参考。

  另外,国家气候中心正在牵头推进中国气候服务系统计划的制订。这源于从2009年开始,世界气象组织开始推动的全球气候服务框架,即GFCS。

  我们做这个服务系统的宗旨跟全球气候服务框架的理念是一脉相承的,也就是让气象部门的信息跟用户更好的对接。我们的目标是,做成点对点、端对端的系统,来更好地管理灾害风险。

  记者:您能否给我们具体介绍一下中国气候服务系统未来的一些服务理念和建设原则?

  巢清尘:我先详细介绍一下全球气候服务框架吧。这一框架是由联合国主导,由世界气象组织牵头发起、多个联合国机构,国际组织参与的一项重要国际合作倡议,将成为联合国主导的国际发展合作进程的重要内容。2009年,第三次世界气候大会决定由WMO及其合作伙伴建立一个全球气候服务框架(GFCS),加强以科学为依据的气候预测和服务的制作、提供、交付和应用。2013年7月第一届政府间气候服务大会通过了GFCS实施计划和管理机制,标志着GFCS正式进入实施阶段。

  全球气候服务框架的愿景是促进社会更好地管理因气候变率和气候变化所引起的各种风险和机遇,尤其是那些对气候相关灾害最脆弱的人群。GFCS将优先发展农业与粮食安全、灾害风险减缓、水资源、公共卫生等四个领域的服务能力。

  中国气候服务系统秉承GFCS原则和理念,面向国家需求和科技前沿,突出“大气象”的服务理念,拓展在气候、气象灾害、气候变化、生态文明等领域的外延;依托“大业务”的基础条件,重点强化用户交互界面和重点领域的建设,促进天气、气候业务融合,整合形成集约化、一体化、综合化的业务能力;发挥“大体系”的体制优势,形成横向到边、纵向到底的工作及效益发挥体系,在国际上发挥示范引领作用;着眼“大成效”的服务目标,通过中国气候服务系统建设进一步提升全社会应对天气气候风险的能力。

  跟全球气候服务框相比,中国气候服务系统优先发展的领域初步考虑增加两个,一共是六个领域,包括:农业与粮食安全、灾害风险管理、水资源、能源、城镇化、人体健康。

  记者:我们非常期待中国气候服务系统的建立,也非常感谢巢主任今天接受我们的采访,今天的采访就到此结束,各位网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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